
1644年正月,李自成在西安称帝,大封功臣。他身边五员虎将个个封侯拜爵,意气风发。
谁能想到,仅仅一年后,李自成死在九宫山,而他的五虎将——被俘斩首的、乱军中战死的、投降被杀的、病死在南方的、出家当和尚的。
五个人,五种死法,没有一个善终。
1644年三月十九日,李自成攻入北京,崇祯在煤山上了吊。大明276年国祚,到此画上句号。
这一刻,李自成站在了人生的最高点。而他的五虎将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开国功臣,荣华富贵唾手可得。
但仅仅42天后,一片石之战,吴三桂引清军入关,李自成六万大军被打得稀碎。主将刘宗敏身负重伤,大顺军溃不成军。
四月二十九日,李自成匆忙在武英殿搞了个登基仪式,第二天就跑了。逃跑前一把火烧了紫禁城。
从进北京到逃出北京,42天。
从称帝到灭亡,不到两年。
而那些曾经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们,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向终点。
第一个死的:刘宗敏——被俘不降,身首异处
刘宗敏是李自成最倚重的左膀右臂,蓝田铁匠出身,一对鬼头刀杀得明军闻风丧胆。当年潼关大败,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,李自成身边只剩十几个人,是刘宗敏帮他重新拉起队伍。
但这哥们进了北京就飘了。他设了"比饷镇抚司",造了五千副夹棍,专门夹明朝官员的腿逼银子。夹出了七千万两白银,也夹出了满朝文武对大顺政权的绝望。
更要命的是,他强占了吴三桂的宠妾陈圆圆。吴三桂本来已经准备投降了,一听这事,掉头引清兵入关。
一片石兵败后,刘宗敏重伤撤退。1645年,他在九江附近被清军俘获。
清军劝降,刘宗敏不从,被当场斩杀。年仅38岁。
这个曾经帮李自成打天下的铁匠,最终用拒降保住了最后一丝骨气。
第二个:刘芳亮——血战荆州,乱军中阵亡
刘芳亮是李自成手下最能打硬仗的将领。进攻北京的时候,李自成走北路主攻,刘芳亮走南路策应,沿途攻破保定等重镇,打得明军望风而降。
李自成死后,刘芳亮没有投降。他带着残部转战湖广,与南明联手抗清。
1646年,刘芳亮率军渡江围攻荆州,遭清军突袭,在乱军中阵亡。另一种说法是1649年在湖南郴州战死。
不管哪种说法,结局都一样——死在战场上。
第三个:田见秀——降了又跑,最终遁入空门
田见秀是五虎将里最特别的一个。此人性格宽厚,信佛,李自成都说他"不打仗的话就是个大和尚"。
李自成撤离西安时,命田见秀烧毁存粮,不给清军留补给。但田见秀不忍心——那些粮食是老百姓的命。他抗了命,没烧。
结果清军得了粮草,追击速度大大加快。
李自成死后,田见秀在富池口兵败重伤,被迫降清。但后来又趁机逃了出来。从此不再参与任何军事行动,带着几个亲兵找了座寺庙,出家做了和尚,法号"玉和尚",隐居在湖南黔阳,再没出山。
五虎将里唯一一个没死于非命的,是个放下了屠刀的人。
第四个:李过——病死广西,壮志未酬
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子,外号"一只虎",能打能扛,是五虎将里最有大将风范的。
李自成死后,所有人都推举李过接班。他自号"小闯王",带着大顺军残部联合南明抗清。
清廷先后六次派人招安,李过一次都没答应。
但他碰上了一个比清军更难对付的敌人——瘟疫。转战到广西后,水土不服加上军中疫病横行,李过于1650年病死,年约五十岁。
他没有死在刀剑之下,却死在了命运的消耗里。
第五个:袁宗第——坚持抗清二十年,最后一批被杀的
袁宗第的结局最让人唏嘘。
此人早年跟着李自成打天下,使一条十二斤重的竹节铁鞭,曾在万军之中鞭杀明军掌旗官。
李自成死后,袁宗第跟郝摇旗、刘体纯等人退入川鄂边境的大山里,组成"夔东十三家",在深山老林中跟清军周旋。
这一打,就是近二十年。
1664年,清军集结重兵围剿茅麓山。袁宗第弹尽粮绝,被俘遇害。
同一批被杀的,还有郝摇旗。而刘体纯先杀妻儿后自刎,李过的养子李来亨则焚营跳崖,全家殉难。
清史记载:"来亨死,明末义军遂绝。"
回看这五个人的结局,你会发现一个残酷的规律——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推翻了大明,却连42天的皇帝梦都守不住。不是因为不能打,而是因为打进北京之后,从上到下全飘了。刘宗敏忙着拷饷抢女人,李自成忙着搞登基典礼,没人想过怎么治天下。
等清军一来,这帮人才发现:打江山和坐江山,根本是两回事。
但有意思的是——真正到了亡命天涯的时候,这帮人的骨气反而回来了。刘宗敏不降、刘芳亮战死、李过拒招安、袁宗第打了二十年游击。
在北京的42天里丢掉的东西,他们用后半辈子的血还了回去。
【主要信源】
顾诚《南明史》,中国青年出版社,1997年
顾诚《明末农民战争史》,光明日报出版社,2012年
《清实录·世祖实录》(阿济格战报关于刘宗敏被俘记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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